本文内容来自10+位“予她同行”志愿者,她们陪伴“予她同行”经过了3年、4年,可以说从予她创立至今,一直都在为这个组织的成长共同付出心血。因此,她们也对梁钰尊己卑人、突变予她主体的事实愈发不能接受。她们因为公益加入,却因为梁钰离开。
本文的写作、发布都顶着巨大的压力和风险。梁钰通过“予她同行”认识了许许多多的权贵阶层,而志愿者和我皆为布衣素人,我们不知道她们会选取怎样刁钻的法律漏洞来起诉我们。
请大家且看且珍惜,边看边保存!
但即使有压力,贡献本文内容的志愿者均承诺,一旦需要到达对簿公堂的地步,所有志愿者均愿意出庭作证,目前证人已达10+位,并且这个人数还在增加……
同时想提前说明,也许有些不怀好意的人会发出嘲讽,但对梁钰的揭露不等于对女性公益的抨击和放弃。女性公益组织绝对不止「予她同行」一家,我们在文末列举了几家女性公益组织,想投身公益事业的媎妹可以联系它们。
本文目录:
一、予她同行主体变更之谜
二、阶级>性别?
2.1 对妹妹们的态度
2.1.1 博主吃过的月饼给妹妹,“还有Prada的呢”
2.1.2 助学只助高三下学期,“出成绩快”
2.1.3 “妳给本美女增添多少工作量”
2.2 对权贵阶层的态度
2.2.1“贝克汉姆可以帮我们提升品牌认知度”
2.3 对志愿者的态度
2.3.1“如果予她同行不能用,那我们双方都不能用”
2.3.2 “她太激女了”
2.3.3 2021年某志愿者的匿名帖
三、人设还是网红?
3.1 让志愿者给自己干私活
3.2 “girls help girls我提出的”
3.3 “小头,去皱,黑眼圈,发际线,美妆,立体”
四、女性公益组织内部的父权制幽灵
五、彩蛋
现在,let’s 开始我们的课件,让我们看看这位公益圈晚晚到底做了什么?
首先要强调的是,予她同行的发展绝对离不开志愿者和广大的互联网网友,她们大部分绝对算不上“高女”,没有年入百万的收入,没有所谓精英的人脉圈,完全凭借着对女性公益的热情,无条件的付出,推动着这个组织的发展。
2020年初,没有任何公益经验的梁钰和志愿者们共同组建了“予她同行”,这是一个来自草根、诞生于互联网的组织。
一、予她同行主体变更之谜
今年7月梁钰发布了妹妹们的上海行,其目的之一是参加“上海市杨浦予她同行公益服务中心”的开幕式,但这个组织志愿者从头至尾不知情。直到注册成立后一个半月、开幕式举办前十天,梁钰才在志愿者群里宣布了这个消息,同时表示志愿者可以购买(志愿者设计的)“子宫花项链”并将款项打入杨浦予她公账。
予她同行之所以可以对外公开为“月经安心行动项目”募集资金,是因为它背靠上海美丽心灵社区公益基金会进行了募捐方案备案。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基金会必须每年向登记管理机关报送包括注册会计师审计报告在内的上一年度工作报告,并应当在通过年度检查后,将年度工作报告在指定的媒体上公布、接受公众监督。
予她同行基金作为基金会的专项基金,也不得以独立组织的名义开展募捐、与其他组织和个人签订协议或开展其他活动。
今年成立的“上海市杨浦予她同行公益服务中心”,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仍然是“予她同行”,但据上海社会组织信息公开平台显示,其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注册资金11万,其中姜金晶1万、张嘉怡10万。
目前,慈善中国官网查询结果显示,杨浦予她并无任何募捐方案备案信息,也即仍不具备公募资格。同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除非登记管理机关特别要求,民办非企业单位并不需要提交注册会计师审计报告作为年检材料或向公众公示。
(https://cszg.mca.gov.cn/biz/ma/csmh/c/csmhcindex.html,查询网址,输入募捐主体/名称/编号即可自行验证。)
目前,月经安心行动项目仍在各大平台接受社会捐赠,据其最新一期公示显示,目前项目资金结余578万余元。
而在2024年8月20日予她同行官方微博发出的新一期月安项目招标微博中,采购项目名称已变更为“上海市杨浦予她同行公益服务中心-月经安心行动项目采购招募”。
虽然一起工作了三四年的志愿者们在杨浦予她成立公布前对此毫不知情,但志愿者们仍然愿意相信这是予她同行团队历史性的一步并为之庆祝。但随着管理层一直未正面回避志愿者们的疑虑,也未对外说明月安项目可能的执行主体变更一事,大家对月安作为予她最核心的公募项目将如何继续执行实施也越发担忧。
为什么要改成无需审计的组织主体?
为什么某“没有真正参与过予她同行工作”的大老板可以直接空降成为杨浦予她的老板?
没有公募资格的杨浦予她的钱从哪里来?
月安项目的资金是否还会随基金会一同接受审计?
而同一时间,予她同行的某管理层在朋友圈称“梁钰一个人带动了一群人,什么困难她都能解决”,志愿者们看到后十分难受,“那我们算啥”。
在予她同行工作三四年,平时干活时是“姐妹”,公事私事群里问,但组织变更却完全不公开、不告知、不解释,出于自愿的加入变成“被带动的人”,志愿者不得不再次感到困惑“我是在为予她同行打工,还是在为梁钰个人打工?”
二、阶级大于性别?
在女权的舆论场上,“高女”和“中低层”女性的常常起冲突,在予她同行内部更是同样如此,梁钰对妹妹们、志愿者的傲慢,是促成本文的核心原因之一。
2.1 对妹妹们
2.1.1 博主吃过的月饼寄给妹妹,“学校给个感谢信就行”“还有Prada的呢”
2023年中秋节,梁钰主动提出“我家里好多月饼,也可以号召博主把月饼寄给大家”,要求志愿者把月饼寄给偏远地区的妹妹们和学校,“学校给个感谢信就行了”。
在梁钰的构想中,这件事的落地似乎很简单,只需要找到受赠学校并号召各大博主寄出自己的商务礼盒就好。
但实际上这对于志愿者来说是很大的工作量。几十个快递从不同地方、在不同时间被寄出,需要志愿者逐个对接、学校老师逐个取件。甚至月饼还出现了在寄去前就已经被拆开、被吃过的情况。
志愿者在对接负责时,已经感到很不适:“我们想表达对人家的偏爱,但也不能从小给人家吃剩下的吧”。
但梁钰坚持,说“人(学校)就是没有这种东西”“反正贫困地区都很惨”“还有Prada的月饼呢”,还要求志愿者主动和老师解释这些月饼很好。
结果大部分学校的老师都直接婉拒表示不需要,唯一一位接受的老师,在收到后看着有拆开痕迹的月饼也很尴尬地表示“不是月饼,是像鲜花饼一样的点心……也还是感谢……”。
在予她同行的官方微博上至今可以看到这条内容的“宣传”。
在老师明确表示是吃过的,志愿者明确表示不应该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后,梁钰更是丝毫不觉得这件事有问题,认为这是志愿者自己代入“受害者视角”。
(↓梁钰和志愿者的原话、予她同行官方宣传)
2.1.2 助学只助高三下学期
今年6月,予她同行官方和梁钰宣传到,有55位“受予她资助”的妹妹考上大学。
在喜报和宣传里,梁钰写到:“……我半夜拿到成绩单,就止不住落泪。从给这些妹妹们每个月送去卫生巾(没卫生巾用是山区女孩辍学的重要原因之一),去山那边给她们做性教育,和她们一起大声说老娘就是最棒的,我们陪伴支持她们长大。”
仿佛是予她的长期捐助的卫生巾和助学换来了今天的成果。但事实上当时妹妹们的卫生巾项目不仅没有开展(一片卫生巾都没收到,更不要说性教育),予她还只资助了她们高三最后一学期。
这批受助者是精心挑选过的,原话为“助学只要高中,优先高三”“高三容易出成绩,高一太长了”。
在助学的公益项目里,确实会存在挑选成绩优秀的学生资助的情况,但绝大部分公益组织从小学、初中到高中都会资助,不会刻意选择高三,更不会只选高三最后一学期。
这些已经高三下学期的女生即使没有予她的资助,大概率也会顺利完成高中的最后一学期。予她的资助对学校而言根本不是稀缺资源,当地有很多捐助,某高校支教团在这里支教10年,帮助对接到了予她在内的众多公益组织。在我们的教育环境里,也没有一位家长会在高考前两个月因为400元的学费,阻止女儿参加考试。
甚至予她某位管理自己都亲口承认:“说实话我觉得学期中助学就是在硬要做公益”。
予她的这种行为还遭到了学校老师的委婉不满,有老师在4月表示,面对仅剩2个月的高考,学校、老师和妹妹们都要全力准备冲刺高考,但予她此举却需要她们拿出紧张的备考时间完成助学仪式的拍照等工作。明明换成低年级的学生更合适。(老师发来信息已经是凌晨,可见高三的课业压力着实不小)
可不满的志愿者此时又能做什么?面对予她管理层强硬的需求,志愿者只能硬着头皮尴尬面对,甚至还要被管理层指责,她们认为老师的不满是志愿者的沟通能力有问题。
梁钰和予她同行平时宣传时,最骄傲于“不消费妹妹们”,但如此刻意的筛选“高三”,甚至不惜麻烦已经在高考冲刺的师生们,真的是为了妹妹们好,还是出于自我功利宣传呢?
(↓梁钰的宣传、老师的担心影响高考复习、某管理认为志愿者能力不足)
2.1.3 “妳给本美女增添多少工作量”
同样是今年7月,在发布所谓喜报后,梁钰力推策划了让云南的妹妹们来上海的活动,邀请妹妹们的初衷是希望她们参加上文所说的予她杨浦中心的启动仪式。
首先要说的是,这次活动的费用并非来自予她同行和其基金会,而是来自多位金主赞助,其中一位是“上海市杨浦予她同行公益服务中心”的最大出资方。
志愿者去过当地的学校,出于安全考虑,优先选择了让妹妹们从大理飞上海,这样最安全也最省时,从妹妹们所在地到大理高速只需2–3小时。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偏高。
然而在梁钰的建议下,行程最终改成了凌晨的红眼航班,因为比较便宜。妹妹也需要从更远的丽江出发,原本的2小时车程变成5个多小时。
沟通过程中,因为家长对于陌生人邀约和远距离出行有所担忧,尚未成年的妹妹们曾希望由“更专业”的梁钰直接劝说母父,但梁钰直接对从未见过面、从未沟通过的妹妹们说到:
“妳自己不会说啊!”
“这些工作平时都不是我做的!妳给本美女增添多少工作量”
“我们都捐了妳们这么久了,有啥不放心的!”
“让你爸妈不要做你的绊脚石”
她是不是把自己洗脑成功了,只捐高三下一学期,也算久吗?
更何况妹妹们的希望并无任何不妥,刚刚读完高中的未成年人,有什么能力来抗衡自己的母父?
在对于妹妹的酒店讨论中,志愿者提出3个人6天住2张1.2米的是否太挤了?梁钰直言:“她们在山区都是挤挤”“小女孩出来玩,挤挤没事”(三位妹妹在此之前互不相识)。
后续更是怼道:“如果想让3个女孩子住五星级,6个晚上在上海就是1.8万。其实也就是差了几千块,一人平摊一点,没多少钱的……她们(指志愿者)为什么不补差价呢”
不明白在朋友圈直言“我从小看演唱会都是买前三排”的梁钰,为什么会对志愿者说出如此刻薄的话?这场活动不是梁钰发起的吗?为什么梁钰会如此理直气壮地想要志愿者倒贴呢?
不仅如此,出行方式的讨论和机票价格是直接当着妹妹们的面进行的。有人指出,当着妹妹的面直接讨论机票价格是不是不太好,她们还是小孩子。梁钰直接回应:“要让他们知道是有人在付出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要知道妹妹们知道自己是被助学的,在“上海行”之前她们就已经知道有人在帮助她们。如此毫无依据地断定妹妹们需要再次被提醒一下自己被帮助的事实,真的有在顾及妹妹们的尊严吗?
在随后的出行中,梁钰似乎又成了那个好人,说她们“太会看人眼色……上洗手间也要憋到受不了才去”,夸赞她们“妆造后大变样”。
绝大部分公益组织会反对让捐助人和被捐助人有过多的私人接触,因为这是在挑战人性。捐助人光鲜亮丽和满是消费主义的生活,和被捐助人在温饱线上挣扎的日子,会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直指人性最幽暗的深渊。
举个和本文无关的例子:社交媒体平台上不乏有个人捐助者和被捐助人,因为金钱问题而走向反目。在这类事件中,常有人指责被捐助人的“贪婪”和“不知感恩”。但这真的只是被捐助者一方的问题吗?一个出生在云南偏远地区的女孩和一个出生在上海静安区的女孩,很难说在天性上会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捐助者过多介入被捐助人的生活,并试图以“上位者”的姿态理直气壮地要求“感恩”,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女性平等吗?
予她同行为其启动仪式而策划的“上海行”,在妹妹们面前表现得光鲜亮丽,可在背后看着这一切的志愿者愈加觉得触目惊心。
“一种仗着自己是城里人,以及年长,打着为妹妹们好的旗号消费妹妹的感觉”“男性对女性是结构性的不平等,阶级也是一样的。”这是志愿者们的原话。
(↓梁钰上海行讨论)
2.2 对权贵阶级
说完对妹妹们的态度,对阶层比梁钰高的人,她又有什么态度呢?
2.2.1 “贝克汉姆可以帮我们提升品牌认知度”
2023年5月,梁钰因为“予她同行”收到一场活动邀请,需要和贝克汉姆交流,于是向志愿者们询问有什么可以聊的有趣话题。
志愿者提出了“聊(当时对接地区)想当守门员的小女孩”“如何看待足球行业女男不同工同酬问题”“gender gap”“趁机让他捐个足球场”“邀请他去(当时对接的地区)踢球?”等想法。
但得到的回应却是:
“不要上去砸场子”
“这是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场合”
“请他出席要几千万出场费你出?”
“看上去要无害精英化”
“贝克汉姆可以帮我们提升品牌认知度”
志愿者提出这样一个国外男明星是否适合一个中国的女性公益组织,则被梁钰回怼:“那你认识同咖位的国际女明星吗?也可以介绍给我们帮忙支持一下”。
志愿者们正常的讨论和提问,为什么要遭到这样的嘲讽呢?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
最终5月27日,在她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这成了“和贝克汉姆进行这么private的一场谈话,这真的是如梦一场的体验哇”。
予她同行、女性公益都没有被提及。
且不说外媒曾大量报道了贝克汉姆“假公益”的新闻,在一些精英阶层中,公益的水也一向很深。这件事令人反感的点在于,予她同行难道是靠贝克汉姆们发展起来的吗?
我记得疫情期间成千上万的女网友的捐赠,记得无数女权博主冒着限流风险的一次次转发互助,记得志愿者的通宵工作。
但是“国际明星”捐助卫生巾了吗?是“国际明星”推动的予她同行吗?如果不是予她同行需要,那到底是谁需要名流合照呢?
看着她小红书简介上的一连串自我标榜点title,她大概真的很不容易吧。
2.3 对志愿者
说完名流和妹妹们,她对志愿者的态度又如何呢?
2.3.1 “如果予她同行不能用,那我们双方都不能用”
予她同行的宣传素材中经常出现一个“金属子宫花”的图案,该图案来自一位志愿者的原创设计。除了最初和梁钰等人沟通过想法,该图案的平面设计、3D设计、贴纸等都有该志愿者独自一人完成,包括版权也完完全全属于志愿者。
志愿者曾和梁钰当面说过版权的申请过程,她不可能不知道该图案的版权是谁。
但发生过两件事让这位志愿者很愤怒。
◾️今年7月志愿者决定退出予她同行,由于子宫花是她原创,所以同时告知予她同行终止授权。
然而梁钰却给了一段让志愿者匪夷所思的话,她认为子宫花是共同成果,原话为“如果予她同行不能用,那就我们双方都不能用”。
予她同行的管理者更是对志愿者开展了一番疑似PUA的言论,认为子宫花图案只有在予她同才能发挥作用。
志愿者只感到:“?”
◾️梁钰曾在志愿者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子宫花做成项链,赠送给一众博主名人,并向其她志愿者出售。
志愿者看到梁钰发布在群内的购买宣传,才发现此事。但木已成舟,志愿者只在和梁钰的私聊中说这个价格可以找到更好的工厂,再无她话。
这种不经过创作者本人意愿的擅自挪用,发生过不止一次:“她叫月经”展的海报、让朋友擅自制作项链等等。
不仅在使用该图案的时候甚至没有告知设计师本人,甚至不让设计师本人使用,这是在尊重志愿者,尊重原创设计,尊重女性的劳动成果吗?
2.3.2 “她太激女了”
2023年7月,(前文因贝克汉姆对梁钰提出过质疑的)志愿者因为寻找合租室友,加入了一个梁钰也在的拉拉群。
当时网红井川里予因为男凝照片并配文“舔舔”登上热搜,群内开展了对穿衣自由的激烈讨论。该志愿者在群内坚决反对自我物化和服美役的行为。
可梁钰转头向团队里的其她人造谣,说这位志愿者“太激女”,造谣其没有说过的话“(予她同行)那些大使都该死”“要去出击他们,易梦玲什么的”。
了解清楚事情经过后,那位姐妹认为“那我觉得argue也没啥”。但志愿者最终因为梁钰本人的造谣而退出予她同行。截止本文发稿,梁钰尚未对该志愿者作出任何道歉。
如果该群没有改名的话,其群名末尾是“梅开二度”四个字,群友可自行搜索聊天记录“井川里予”字样查看事情经过以及“易梦玲”,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在2023年7月提过这个名字。and如果梁钰没有改群昵称的话,她在该群的名字是“小可爱”。
(↓第一张为群聊部分内容,第二张为梁钰造谣,第三张为志愿者求证)
2.3.3 2021年某志愿者匿名帖
在查询相关资料时,我发现早在2021年知乎就有匿名帖曝光梁钰“剥削志愿者还要玩慈善团队PUA”
◾️在一篇文章中,一名前团队成员列举了以下事件: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65225570/answer/1709998546?utm_psn=1808208755445346307)
“讲理讲不过志愿者,她就干脆怼人,一副“你行你上啊,你也找不到挂靠机构那你瞎比比什么”的态度,爹味满满……”
“有人认真问细节,她就回答不了了(更不用提这个决定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并没有争得志愿者们的同意,却想要把志愿者当工具人来给她实现愿望)。”
“经常大小事都问群里的所有人……直到有人指出她不能让用爱发电的大家就这么不停做贡献,她才勉强说知道了,但之后还是不在乎时区和事情大小一律群里提问,活像是把志愿者们当作她的小跟班,享受指挥海内外各种背景的热心姐妹。”
“问时差在美国的志愿者怎么还不出现……要求海外志愿者醒来就要汇报进度”
“或者(在群里)她给选秀节目拉票……”
“帮她参谋出去参加活动该穿什么衣服……标准不是提现新女性魅力,而是要瘦要美……”
如果上述,还只是透露出了阶级之间的隔阂,那梁钰本人的言行更是令志愿者满头问号,曾有志愿者在退出“予她同行”时直言:
“我有多么希望予她这样的女性公益组织能够越来越好,就有多么不愿意看到梁钰这样被认为是发起人、灵魂人物、标志的女性公益人老是在她的“私域”内发表一些让人满头问号的言论”。
梁钰到底还说了什么呢?下面来到第三部分。
三、人设还是网红?
不论梁钰本人怎么想,绝大部分志愿者加入“予她同行”不是因为梁钰,而是为了妹妹们,这是她们即使和梁钰有种种分歧,也坚持3–4年的原因。但梁钰本人真的能分清她自己和这个组织吗?
3.1 让志愿者给自己干私活
2023年2月,梁钰在她的个人微博小号发布了一篇“上野老师历劫实录”的内容(https://weibo.com/7711213386/4871296028509584)。也许外人看来该内容是她自己整理撰写的,但事实是由予她同行志愿者整理资料、编辑文案、整理图片,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一天,而这部分内容并非志愿者的工作范畴。
梁钰表示,帮她整理花费的时间可以算进予她同行的工时费里。
虽然只有几十元,但志愿者做完这些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予她同行的志愿者,但为什么在帮梁钰干私活呢?
而这种事不止一次发生,多位志愿者都被梁钰要求过干她自己的私活,甚至志愿者的一部分工作内容就有帮梁钰的微博写内容,但梁钰却在默认这部分报酬由“予她同行”出。
尽管予她同行志愿者的工时费并不高,从2020年、2021年的10元/小时,涨到如今16元/小时左右,但这部分钱是千千万万位女性捐给妹妹们的,为什么梁钰“挪用”得如此理所当然?
3.2 “girls help girls我提出的”
在2017年“girls help girls”在海外的社交媒体出现,而2023年,梁钰在社交媒体平台大肆宣传“2020年我提出girls help girls”,还让志愿者帮她这条内容点赞。
即便是亲身看着“予她同行”创建的志愿者们,对如此“沽名钓誉”的行为也感到了满脸问号。
更不要说看看面前的列举种种事迹,她自己做到了吗?
3.3 “小头,去皱,黑眼圈,发际线,美妆,立体”
服美役这个话题在女权区已经讨论过太多次了,夸赞妳化妆后的样子来贬低妳原本的样貌,这是一个巨大的第二性陷阱。但令志愿者没想到的是,她在予她同行需要如此直接的再次面对这件事。
◾️2021年,予她同行举办艺术展,志愿者被要求帮梁钰个人修图。
“小头,去皱,黑眼圈,发际线,美妆,立体”
“给我上个妆,头发去油吧”
“这个面部表情不太好,脸和身体可以再瘦一点”
“这张太胖啦”
志愿者的工作内容本来就不包括帮梁钰修图,一通对接下来,志愿者只感到了“(梁钰)和自己宣扬的一些东西过于不符”。
◾️同样2021年,梁钰在微博声称自己“现在也不怎么化妆了”。但随后就转头发布了三无粉底液推广。
此事成为微博女权区激进派和自由派的分裂事件,消费主义买不来自由和权力。
但就算撇开服美役问题不论,如果一个人的生活已经过得比她绝大部分的关注者好,为什么仍然向下售卖不属于她阶层的生活方式?粉丝在其眼里是韭菜吗?
◾️当然人是会成长的,我们也不应该揪着别人的过去不放。
予她同行下乡培训中写明了“不允许化妆”,但梁钰依旧会涂粉底液。
在今年梁钰带妹妹们上海行的事件中,她依旧选择了将修图进行到底。
(↓前两张为2021年,第三张为2024年)
四、女性公益组织内部的父权制幽灵
“我大四和gap year那两年经常给予她干活搞到凌晨”
“说起来有一次微博那个开屏找我救火,我加班加到八九点了,给我打电话让我给艺人调脑袋大小”
“我和B那时候加班加点赶进度,实习7点下班,晚上继续做到凌晨1、2点才睡觉”
“去年梁钰让我凌晨4、5点给C(另一位志愿者)打电话,让我打到她醒为止”
“你的正经老板应该也不会看到你点赞共友朋友圈,凌晨三点提醒你干活”
出于帮助妹妹们的心愿,志愿者们常常需要牺牲大量自己的时间,但就算这样,予她同行管理层不止一次在背后吐槽多位志愿者。
助学的资金并不来源于梁钰个人,卫生巾项目不是靠梁钰发起一个号召就能完成,下乡科普讲座更需要许许多多的人力……并非否认梁钰参与了,但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依靠一个人的努力就能完成的。
从2021年知乎的匿名贴,到如今的种种事件,我仿佛看见一个父权制幽灵在这个女性公益组织内部游荡。
“我在予她当牛马,她在努力做网红”
“她掺杂了过多的个人的情感喜好和突然的想法。她希望享有作为予她管理者的特殊的待遇,享受我们每一个人对她不一样的评价和包容,但同时却没有在作为予她管理者决策时真正考虑对予她以及予她各个姐妹的后果。”
“我们是什么廉价劳动力啊,没收钱还要遵守打工的一套等级森严的秩序,我们连跟老板讨论说一些不同想法都会听一听呢”
“女性互助公益,高女的时尚单品”
以上都是志愿者们的原话。
干活时是“姐妹”,讲成果时是“她什么困难都能解决”。宣传时说“尊重志愿者”,可实际又如何?真正在践行girls help girls的、为了帮助妹妹们留在予她同行的志愿者们,什么时候成了梁钰和其管理层的打工人“牛马”?
从2020年到2024年,矛盾不是一次就爆发的,也许最初还能用“为了妹妹们”搪塞自己,但当问题的雪球越滚越大,梁钰的个人言行越来越影响志愿者们工作的心情,志愿者们再也无法视而不见。
她们牺牲自己的时间精力,可不是为了成就梁钰的网红之路。想要借助自己力量填平父权制沟壑的志愿者们,并不想捧出一个“公益圈晚晚”。
所有的公益都应该是一场巨大的社会实验,它让某种需求被看见,它对抗某种不公,它不应当成为某人自我营销的工具,更不应该成为向上结交名流的手段。
所有人在对女权主义的未来幻想中都包括了“女性之间的平等”,在我看来这是女性公益组织,特别是曾经的予她同行成功的原因。
我们无法渴求既得利益者自动让位,我们用千千万万片卫生巾托举出一个“卫生巾而不是姨妈巾”的世界。这个过程是自下而上,不是某位明星,不是某位名流,不是某位KOL,是每一位被禁言、被限流、被炸号的女性,是每一位参与卫生巾话题的女性,是每一位在深夜付出的志愿者。
女权主义可以有意见领袖,但不应该有偶像崇拜。一个人无法建立一个组织,群体的劳动价值不应该收归个人所有。
彩蛋
◾️很久以前知乎上存在过一个名叫“梁钰”的人,她的出圈的核心词是“美女”。有知乎网友称这位“梁钰”在知乎美女排名前三
还有一个专门的问题“stacey_jinjing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从这些帖子的回答来看,梁钰曾(动用某种力量)删掉了大量的帖子。
最后是4家公益项目(仅供参考):
有灵且美:一家成立10年以上的专注青春期女孩的公益组织
Shelps媎妹互助:一家女性卫生巾公益组织
月事骄傲PeriodPride:一家专注月经的公益组织
绿芽基金会:一家专注乡村妇女公益的4A级社会组织,连续10年中基透明度指数满分
本文的讨论均基于事实,并无对予她同行和梁钰的主观恶意。
个人观点,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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